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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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我仰頭看了一下天空,陽光還真好,好的幾乎有點刺眼。

人還真多,現在是人最多的時候吧,我卻為了一個莫名奇妙的有一點似曾相識的影子不安心養傷,跑來這個嘈雜的地方,不禁在心裏把自己嘲笑了好幾遍:“我到底在想什麽?那個人怎麽可能是小魚兒,不過是有一點像而已啊!”話說自從上次碰到封魔洞之後,我的眼睛是越發不好使了。

我嘆了口氣,慢慢的往回走,走的極慢因為腳上的傷還沒好,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想著從無妄門偷跑出來的那天,又想到自從下山以來北北還沒有與自己說過一句話,就算在午夜的時候他也不會變回來,一開始守著一盞孤燈等著子時的到來,但幾次都因為熬不住自己先睡過去了,等到醒來時卻只見一盞孤燈,並無其他,也沒有北北給我留下的什麽記號,我安慰自己說也許是那只狐貍忘記了,終於有一次我下定決心一定要等到子時到來,為此還特特買了好些酒,一人一燈窗下獨飲等一狐,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孤單。子時如期到來,卻沒有等到北北,再找不到安慰自己的理由了,積壓了好久的慌張終於不可收拾的爆發了!我沒有記憶,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北北,但是他在哪裏呢?是被我弄丟的,他那麽信任我,我卻沒保護好他。

我不該那麽沒原則,只是聽陸潯說幾句就發放下心,那個影子真的是北北的化形?我不敢想,沒有萬一,不能有萬一。

可是北北,你在哪裏?你可以出來一下嗎?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讓我知道你很好就好。

可是,沒有回應,直到現在都沒有回應。

我就這樣一邊想著一邊低頭慢慢走著,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都沒發覺。

然後我看到了地上的影子,我微側過頭,好看清對方是誰。“是你!”那個清朗如日月的人,小魚兒,我收起沮喪的心情,握住她的雙手,杵在那裏不知要說什麽。我當時的模樣定然很傻,只是在那裏笑。

小魚兒笑著在我手心寫道:“怎麽了?你不開心。”

我努力讓自己的笑容更自然些:“沒有的事,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我說的是實話,畢竟在舉目無親的雲留能遇到熟人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當然我也不否認不想讓小魚兒看到自己的沮喪模樣,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我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小魚兒面前軟弱,我只會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流露一二軟弱的情緒,可是北北那只狐貍死到哪裏了!

看到小魚兒一臉疑惑,我才發覺自己走神了,急忙轉移話題:“我剛才看見一個很像你的人,卻沒有追到。正想著那人是不是你,就遇見你了!還真是巧。”

小魚兒臉上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不過她迅速恢覆正常道:“那人就是我,而且我知道你在我身後。”

“啊!?”

小魚兒從袖中拿出一個錢袋,是我留在客棧的錢袋。額,我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小魚兒道:“這個該還給你了。”

看著小魚兒一臉認真的不容置疑的樣子,又看看錢袋,不敢去接,最後我頗為艱澀的說:“對不起,不該把你扔在客棧的。”我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小魚兒看著我,只是看著我,最後嘆了口氣道:“你有什麽可抱歉的?我們只是。。。。”

記憶中的某一點開始重合,好想有個人也這樣的跟我說過,夢裏可有故人來?我看著小魚兒說出她下面要講的話:“我們只是陌路相逢。”

頭突然非常的疼,小魚兒的臉逐漸模糊,我好像又看到了那朵盛開的紅色的雪蓮中的吐著信子的銀蛇,銀蛇逐漸變大,而它的瞳孔中似乎有人影,那是誰?

熟悉的聲音又響起:“追隨,因為你我是永生的戰友。”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聽見有人喊了一聲什麽,還沒來得及聽清我便完全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小魚兒的那張絕世容顏,還有她那眼神,突然感覺一陣暈眩。

我急忙閉上眼,剛才我看見什麽了,小魚兒那麽深情的看著我,好像看著她的全世界,說得再自戀些便就是我是小魚兒的全世界,額我都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玩笑,剛才那一剎那是做夢,一定是做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總是愛做小魚兒傾心於我的白日夢,所以方才看見了小魚兒用看著愛人的眼神看著我,情何以堪。

心裏默念著這是在做夢,這是在做夢我又睜開眼睛,果然小魚兒端坐在我身邊發呆,見我醒來,她便把藥端過來示意我喝藥。我看見她的表情,心想這才是現實,但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我接過藥,並道:“這裏是哪裏?你來雲留有多久了?”

“是我家。”小魚兒催我快喝藥,“你受傷了,先喝藥。”然後我一邊喝藥一邊聽小魚兒講她這一個月的經歷。

原來當日我離開客棧後,小魚兒一開始還以為我是出去瞎逛了,直到掌櫃的把我留下的錢袋交到小魚兒手中,她才明白我是把她扔下了。

她講到這裏的時候,我偷偷的看了一下她的臉色,見她並沒有怨懟之色心裏不禁松口氣,但是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還是油然而生。

後來她只身來到雲留城,雲留這邊本就有她家的產業,然後她便在雲留住下了。

她絕口不提她在客棧又停留了三日的事,我一開始以為她停留三日是在等我,現在想來又是我在自作多情了,我與她只是陌路相逢,恰好我們的行程有些重合,所以搭伴而行。分開時不必表離別之情,相遇也不用嘆白雲蒼狗,人行於世,遇到的大多都是陌路人。

我想到這裏,心裏的失落感也略微的減小了一些。可是有些事情我還是想知道,於是我認真的盯著小魚兒的眼睛問:“小魚兒,我們是朋友嗎?”

小魚兒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麽個莫名奇妙的問題,她略微一怔,我們就這樣看著彼此,突然小魚兒一笑,在我手心一字一字的寫下:“我叫小魚兒,是你給我的名字。”

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她同意我們是好朋友的這個事實了!有誰會接受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贈與自己的名字呢?她這話意思是說早在她接受我贈給她名字的時候就已經默認我們是好朋友了!但是我很疑惑她為什麽不直接說呢?不過她是女孩子本就很矜持啊,婉轉一點也未嘗不可。

我看到她這麽說,心裏十分高興。

院子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魚兒,今天你可差點失約了,還好我來了。”說著便有人推門而入。

來者身著絳色衣服的公子哥打扮的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他看到我和小魚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笑道:“今日可是打擾?”然後他斜倚在門框上,打開自己的描金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這表情,看著真讓人不爽!都知道自己打擾了別人還不知趣的離開,非要等主人下逐客令才離開嗎?

沒想到小魚兒起身將他請到了外面,然後我一個人便在屋裏生悶氣,不過我為什麽要生悶氣啊!真是莫名奇妙啊!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餵,我怎麽一醒來就看見你這副吃醋的樣子,失望失望!本以為這麽長時間按你至少也長進了些?”聲音裏充滿了調侃“不該抱太大希望啊!”

北北,我幾乎跳起來,但又怕被外面的人發現於是我低聲道:“你這只死狐貍!怎麽現在才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氣死我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喘個氣兒!”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一醒來就跟你說話。而且剛醒來也不能說太多的話。”

聽到這裏,我急忙問:“為何現在才醒來?你發生了什麽事?你是從何時開始昏過去的?是從無妄門開始的嗎?”

“無妄門?!我是在美人渡的時候就失去意識的。放心,我只是太累了。”

在美人渡失去意識!那麽無妄門就不可能發現北北了,所以無妄門也沒有傷害過北北!更沒有利用北北來引我上當了,所以我會成為無妄門的門主無外乎有兩個原因,要麽是意外,要麽就是賀稹在背後作祟。賀稹是傅照螢給我的理由,這人存在與否,是否與我有關都難以確定,我比較傾向於前一種原因,但是若真的僅僅是意外,我這個外人怎麽能輕而易舉的成為門主呢?傅照螢會選我做門主,陸潯說是因為我是賀稹的徒弟,他講的很是合情合理。但是我還是想不通。

我本想把自己這一月來的經歷仔細的說與北北聽,但一想到小魚兒與那陌生男子還在外面,心裏就覺得有點膈應,於是強忍著腳上的傷,我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就看見在院子中央的花架下擺著一張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圓桌,圓桌周圍是四張石墩,小魚兒與那男子分別坐在圓桌兩側,喝茶。說得更文雅一點叫品茗!小魚兒是在規規矩矩的品茗,但是那男子我看他就覺得他是個紈絝子弟!

品茗喝茶最講究一個靜字!看看外面那位,一點也不安分,嘴巴說個不停,小魚兒明顯不願與他說話,他還死乞白咧的說個不停,臉皮厚的都無法形容了。他手中的描金扇子我看著更不順眼,一會指這裏,一會指那裏的。我只是想看看便走開,但看到男子如此輕挑,不禁覺得小魚兒可能要吃虧,於是我便一直扒在門縫那裏看著,腳上的傷也懶得去管它了。

最後我看著男子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才站直身體,準備回到床上去,這時才感覺到腳似乎有些麻了,使不上力氣更別提走回去了,見小魚兒向我這邊走來,無法只好開門相迎,道:“我下來走走,但是腳好像麻了。怎麽也走不動了?”

小魚兒見狀,急忙扶我坐下,一場小尷尬就這樣化解。

接著我們又聊了好多,她問我為何會受傷,無妄門的門主一般世人很少知道的,只是因為廢材陸吾辨別鮮血的能力太差,門主一旦被脅迫就糟了,總之活人是很少知道無妄門的門主的。想到這裏,我隨便支吾過去。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說:“後來我又回了一趟客棧,當時老板見你我同行,便說你有一物丟在了客房中,交於我手托我轉你手。”說著我便把那塊玉佩拿了出來,我本沒有帶行李的習慣,就算是那幅畫與玉簫也只是收在了自己暫居之所,但這玉佩不是我的東西,而且看起來又如此貴重,我怕遭人覬覦總是帶在身邊。

小魚兒看到玉佩,臉色忽然一變,我問她怎麽了?她只搖頭說無事。我也不好再問,一時兩下無話。我本想跟她說自己後來又回客棧是去找她的,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變了一層意思,也許是不想讓她誤會,也許是其他原因,總之一時之間屋內突然安靜的尷尬。

突然小魚兒展顏一笑,邀我與她共進晚餐,我也不推辭,飯後我表示要到院子裏坐坐,然後小魚兒便把我扶到院子中央的花架下,我們面對面坐著又聊了很多話,不覺月上中天,清輝凜凜,庭園一派靜好。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院子,發現還挺寬敞安靜的,在這熱鬧繁華的雲留城中卻寂靜的很,端的一個鬧中取靜著實不易。只是這樣的一個院子,小魚兒一個人住似乎不大安全,若是半夜有賊人潛入呼叫都沒人聽見。想到這裏,我突然想到一個十分兩全的辦法。

“這麽大一個院子,你一個女孩子的,不□□全。”還沒等小魚兒反應過來我急忙道:“要不我來給你當保鏢吧,我要的不多,只要你管吃管住就好。很劃算的!”另外,不知怎的,聽到那男子說他明天還來,我心裏就感覺不爽!他那油腔滑調的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與小魚兒認識不到半月,就一副很熟絡的樣子,這人定然是個紈絝子弟,而小魚兒在這邊舉目無親,我作為她的朋友總要替她著想的,所以保護小魚兒就義不容辭了!想到這裏,我充滿期待的看著小魚兒。

小魚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這麽爽快的答應了!但是若是讓無妄門那群老古板知道了他們的門主竟給別人當保鏢定是要氣得胡子都翻轉過一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慢熱。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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